首頁 文化 人物特寫

陳納德和飛虎隊傳奇——專訪田將軍(上)

左:曾任中華民國空軍官校校長的田在勱中將;右:幫助中國抗戰的功臣陳納德將軍(Claire Lee Chennault)。(田在勱將軍提供/公有領域/大紀元合成)
左:曾任中華民國空軍官校校長的田在勱中將;右:幫助中國抗戰的功臣陳納德將軍(Claire Lee Chennault)。(田在勱將軍提供/公有領域/大紀元合成)

文/蔡溶
空軍官校66年班的田在勱中將,是二戰空軍史專家,曾擔任空軍官校校長,在卸下校長職務後,轉任國安局駐美特派員。田在勱長期致力於中華民國空軍軍史的保存與發揚,曾飛過37種飛機,研究飛虎歷史已超過20年。

他日前接受《大紀元時報》專訪,講述了二戰時期美國援華的歷史真相,也牽出了中共曾長期誣衊「飛虎隊」的事實,並直言他對中共駐美大使打「飛虎牌」的看法。

以下根據田將軍的訪談內容整理成文(以第一人稱敘事),以饗讀者。

曾任中華民國空軍官校校長的田在勱中將,長期致力於中華民國空軍軍史的保存與發揚。(田在勱將軍提供)曾任中華民國空軍官校校長的田在勱中將,長期致力於中華民國空軍軍史的保存與發揚。(田在勱將軍提供)

陳納德將軍前衛的空戰論

說起飛虎隊,就要提到飛虎隊的創始人陳納德。

現在我們看二戰電影,不管美國在歐洲炸德國,在亞洲炸日本,或德國炸英國,都有驅逐機掩護,沒有掩護的話,轟炸機就挨揍。雖然轟炸機上配置有很多機炮座,但仍無法全面抵抗或殲滅敵機群的攻擊。

早於中日戰爭爆發前,陳納德(Claire Lee Chennault)的空戰戰略理論還屬於前衛,在美國陸軍航空軍被打入冷宮,不受歡迎。

那個年代許多軍事家認為,轟炸機一旦進入空中,將是無法阻擋的,就像中國人形容的「螃蟹橫著走」,當時軍方理論是認定轟炸機支配空權,「它最大」。那時轟炸機群很難對抗,地面防空網更無法對付轟炸機,戰鬥機就是當驅逐機使用,不怎麼樣。

陳納德認為,隨著科技進步、戰術會演變,他研究一戰的德國空軍名宿、戰鬥機鼻祖波爾克(Oswald Bon Boelcke)的空戰理論後,主張由兩架戰鬥機編隊相互掩護,火力攻擊的戰果好,防禦效果高。

幫助中國抗戰的功臣陳納德將軍(Claire Lee Chennault)。(公有領域)幫助中國抗戰的功臣陳納德將軍(Claire Lee Chennault)。(公有領域)

陳納德的戰術戰法很先進,配合當時的時空環境是很前衛的,但是一般人跟不上。陳納德44歲時仍不被當局所賞識,他有志難伸。

1937年初,退役的陳納德被國民政府聘為顧問,協助發展中華民國空軍。

陳納德的訓練非常扎實,他把自己學到的理論運用在打仗中,發現他的實驗在實戰中證明是成功的。空軍在中日戰爭中靈活發揮,陳納德的轟炸機與戰鬥機協同作戰戰法和戰術,在亞洲戰場打了很多勝仗。

1941年8月1日,蔣介石委員長簽署了第05987號令,成立美籍志願軍第一大隊(簡稱美籍志願大隊),由陳納德負責指揮。

1941年8月1日,蔣介石委員長簽署了第05987號令。(田在勱將軍提供)1941年8月1日,蔣介石委員長簽署了第05987號令。(田在勱將軍提供)

二戰後半段,美國發現陳納德的理論是對的,但大家不敢吭聲,因為當年美國陸軍航空軍的指揮官是三星中將阿諾德(Henry Harley Arnold),他看不起陳納德。當時美國陸軍航空軍相當於一個軍種, 1947年9月18日美國陸軍航空軍改編成美國空軍,美國空軍才正式成為一獨立軍種。

陳納德的獨到「眼力」

1937年6月1日他到上海前,也就是中國全面抗戰爆發前夕,他先到日本一個月「遊山玩水」,以牧師、農民或作家等名義觀光,實際他是內行人,到日本軍港、空軍基地、陸軍的部隊駐地外邊到處看,拍照、洗照片,撰寫了一份很重要的情報報告,送到美國的戰爭部,就是今天的美國國防部。但1941年12月日本偷襲珍珠港前,那份報告不受重視。

到上海後,他到中國空軍的八、九個基地,認真了解其訓練機制和後勤維修,教官素質,待遇福利,以美軍的標準衡量我們。發現全國只有六百多架飛機,僅有91架可以打仗。後來開戰打了5個月後,我們只剩31架飛機。

被中共誣衊了三十多年的陳納德將軍,現已從「飛賊」「空中強盜」變成中共口中的「老朋友」「抗日英雄」。(田將軍提供提供)被中共誣衊了三十多年的陳納德將軍,現已從「飛賊」「空中強盜」變成中共口中的「老朋友」「抗日英雄」。(田將軍提供提供)

好在1937到1941年,俄國為了本身利益,以俄國空軍的模式編配作戰飛機與防空火炮等裝備,協助中華民國抗日。陳納德負責訓練我們,他自然有機會與俄國人接觸,直接或間接了解他們3年9個月的時間。陳納德藉由俄國和中共的緊密聯繫,對中共的了解自然比美方派駐中國的工作人員多很多。

後來美國成立一個「迪克西使團」(Dixie Group)專門到延安和老共談,老共對他們進行統戰,這是後話,國共內戰時候的事了。

陳納德將軍開始訓練中華民國空軍,那時幾乎所有的空軍飛行員都是官二代或富二代。陳納德和他們相處,平日他也走訪民間,從中國平民百姓到高官、有錢人家,他通通接觸過,國共重慶會談的時候他當時也在中國。

在中國,飛行員們的夾克都帶著「來華助戰洋人,軍民一體救護」的血幅,萬一作戰遇難後被救到大後方,陳納德也會向他們了解救援情況,包括老百姓真正的生活狀態。所以陳納德的資訊是全方位的,才對共產黨的本質有澈底的了解。

美國郵政總署於1942年7月7日發行「中國抗戰五周年紀念」郵票。圖案中央是「青天白日」徽,內有右讀中文「抗戰建國」,背景為中國地圖。(田在勱將軍提供)美國郵政總署於1942年7月7日發行「中國抗戰五周年紀念」郵票。圖案中央是「青天白日」徽,內有右讀中文「抗戰建國」,背景為中國地圖。(田在勱將軍提供)

從1937年6月1日起,陳納德在中國待了八年,中間往返美國和中國數趟,1945年8月1日(日本投降儀式之前)被「告老還鄉」離開中國。他於1945年12月重返中國,成立民航空運隊,協助國軍運送救難物資。

二戰時期的中美合作

1937年中國抗日戰爭全面爆發,空軍戰機很快消耗殆盡,只有地面火砲,日軍飛機主導了空中優勢,頻頻對重慶進行空襲長達5年半。中國軍隊乾著急也沒辦法。

當時中國空軍不僅飛機數量少,就算進了很多新戰機,飛行員數量也不足。蔣介石委員長請陳納德回到美國宣傳中國抗戰,並盡快組建一支由美國飛行員參加的航空隊,解決中國抗戰的燃眉之急。

2006年田在勱將軍與陳納德將軍的遺孀陳香梅女士。(田在勱將軍提供)2006年田在勱將軍與陳納德將軍的遺孀陳香梅女士。(田在勱將軍提供)

在珍珠港事件發生前,來華助戰的美國飛虎隊員是僱傭兵性質。當年的薪水真的很高:每月工資飛行員600美元、分隊長675美元、中隊長750美元,另外每擊落一架日軍飛機還有500美元獎金,地勤人員薪資為150~350美元。貴不貴?當然貴。雖然中華民國很窮,但是(這筆投資)對戰果與士氣的提升遠比金錢重要。(下週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