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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電破產10年 中共陰謀現形

加拿大電訊巨頭的北電(Nortel)2009年申請破產保護,其背後是中共網軍潛伏及華為崛起的國家級操作。(Getty Images)
加拿大電訊巨頭的北電(Nortel)2009年申請破產保護,其背後是中共網軍潛伏及華為崛起的國家級操作。(Getty Images)

【記者周行/報導】曾經是加拿大通訊巨頭的北電(Nortel)2009年申請破產保護,智慧財產被盜是破產的主因之一。這些竊盜者來自中共軍隊,加拿大《環球新聞》近日抽絲剝繭,揭示中共的運作細節。

報導中說,2004年,北電的光纖設備令世界羨慕,當時有70%的網際網路流量使用加拿大的技術。當時,北電網路安全顧問希爾茲(Brian Shields)調查了該公司被侵入的嚴重事件,發現有人在偷北電的商業祕密。

希爾茲發現,位於上海的一台電腦入侵了位於渥太華的一名北電高層主管的電子信箱。入侵者竊取了該主管的密碼,登入「 Live Link」(用於儲鄉敏感智慧財產的北電伺服器),下載了超過450份文件。

不久後,希爾茲發現,駭客控制了至少7名北電高層主管的帳戶。也就是說,這顯然不是隨機的網路犯罪分子。

在檢查竊取北電數據的電腦的網際網路地址之後,希爾茲發現它們聚集在一個很小的網路空間中。他感到震驚,因為看起來像是一個房間裡放滿了網際網路伺服器。希爾茲表示,無論這些駭客的老闆是誰,此人似乎控制了中國的網際網路。

調查發現,這些網際網路地址均是上海發現公司(Shanghai Faxian Corp.)註冊的,該公司與北電沒有任何聯繫,在中國也沒有其他實質的業務。

希爾茲在北電網路流量日誌中發現了另一個主要線索。2004年4月24日,僅在7個小時內,上海發現公司的一個網址就從北電執行長鄧恩(Frank Dunn)的帳戶下載了779個文件。該駭客攻擊發生在鄧恩被解僱前4天,當時鄧恩被調查會計違規問題。

希爾茲認為,這表明上海的駭客們知道北電董事會的計畫,也知道竊取大量文件的最佳時機。

在提交給北電管理層的「數據竊盜」調查報告中,希爾茲寫道,「到目前為止,我們已經有1,488份文件被下載了」,「中國(中共)是我們所知道的所有竊盜之源」。

中共政府完全控制北電內部系統

希爾茲說,他花了幾個月時間去追蹤這些駭客,但北電對相關的調查不太感興趣,只是更改了高層主管們的帳戶密碼。他們更關心公司的年度利潤和創新預算,而不是已經擁有的寶貴研究成果。

結果,系統性的駭客攻擊得以繼續下去。希爾茲說,後來在一系列的競標中,北電輸給了出價特別低的中國公司華為。

在2009年,北電破產了。經過一連串調查後,希爾茲的結論是,中共政府完全控制了北電的內部系統。

他說,經過10年的網路攻擊,中共可以看到北電做的任何事;這種滲透非常陰險,以至於在中國的技術人員可以透過網路,向埋在北電電腦中的「後門」發送指令,就可以將加密後的北電數據封包傳送到上海和北京。

這一切是肉眼看不到的,好比「一支外國軍隊建造了一條隱藏的、通往加拿大金庫的隧道,他們可以在沒有任何阻攔的情況下,拿走金庫中的金條」。

國家級的竊盜事件

希爾茲認為,華為突然取代北電成為全球主要網路技術及設備的供應商,絕非偶然事件。

「你可以讓賈伯斯(蘋果公司共同創始人)來經營北電。」他說,「但是,如果你是在與一個國家對抗的話,北電在沒有加拿大政府介入的情況下,還是會失敗。」

5G問題比北電還嚴重

在20多年前,有人已警告北電,注意中共的間諜活動。現在,加拿大香港聯盟(Alliance Canada Hong Kong)行政總監王卓妍(Cherie Wong)表示,加拿大政府之前未能保護北電,如果還不能禁止華為進入5G網路的話,那將把加拿大置於危險之中。

她說,加拿大華裔若是政治不同意見者,就已經被中共微信和TikTok等社交媒體追蹤及攻擊,華為給加拿大5G網帶來的風險要嚴重得多。

王卓妍說:「人們越來越擔心,加拿大是否有能力抵抗來自中國共產黨的這種干預。」

《環球新聞》的文章說,華為否認它從駭客入侵北電網路中受益,並稱其遵守加拿大法律,不會監視加拿大人。中共政府駐加拿大的外交官,則不回應關於駭客攻擊北電的問題。

【加國政府握間諜活動證據】

《環球新聞》的文章稱,他們正在向加拿大軍方索取軍事紀錄,希望能揭示北電前渥太華研究總部內大規模間諜活動的情況,但獲得相關紀錄還需要時間。不過,希爾茲說,他確信聯邦政府擁有的紀錄,可以向加拿大人展示「發生在北電公司的真相」。

在加拿大安全情報局(CSIS)舉行的一次學術會議的摘要報告中,有一項公開的聲明表明,聯邦政府可能知道,中共軍隊對北電的攻擊與華為隨後的崛起之間有某種聯繫。

北電遭中共破壞「無可爭議」

一名了解北電調查情況的加拿大情報專家說,聯邦政府確實知道此案發生了什麼。

這名專家因擔心被中共針對而不願透露姓名。他說,中方破壞北電的證據是「無可爭議的」。「北電被系統性地破壞,所有手段都用上了。唯一的問題是,這些破壞在多大程度上導致了北電的崩潰。」

該專家說,中方對北電的攻擊是多方面的,從系統性地入侵、在北電設施內植入電子後門及間諜活動,到利用北電聘用的中國博士生竊取研究成果,以及試圖透過中共間諜去滲透北電的管理層。

「北電的高層主管曾前往中國訪問,接受酒菜款待。」 這名專家說,「這是中共經典的統一戰線手段。」

他說,這些指控中有很多與今(2020)年2月,美國司法部起訴華為的文件所說的一樣。該起訴書指控華為在長達數10年裡,企圖從眾多受害公司那裡竊取技術,以便擴大自己的市場占有率。

這名專家說,「已有詳細的、可指導行動的情報,指出了人員名字、方法及目標。」「有人被捕,有相關裝置被發現,也發現了後門並追溯到中方人員;而且涉及到北電的領導人。」

加拿大情報部門還發現,中國共產黨在攻擊北電時,利用了中國有組織的犯罪集團。他說:「我們看到有組織的犯罪集團、工業界和政府,都在監視及蒐集北電的商業情報。」

【北電20多年獲警告 卻未正視】

加拿大安全情報局前亞太區主管朱諾-克蘇亞(Michel Juneau-Katsuya)證實了他的情報局前同事──上述匿名情報專家,對中共當局攻擊北電的說法。

朱諾-克蘇亞說,他在1990年代首次完成了對北電的威脅評估,確定北電是中共政府最大的企業間諜活動目標。他對北電提出警報,但沒有引起重視。

他說,關於北電的故事,很少談及北電主管數十年來去中國建立的關係。「我相信,在北電案件裡,你會看到那些關係中有統戰部的身影。」

根據洲戰略政策研究所(ASPI)研究員周安瀾(Alex Joske)今年發表的報告,中共的統一戰線是該黨「龐大的政治影響和間諜」系統,該系統利用來自商業、政治和犯罪集團的人,針對西方的政治和商業領袖,盜取智慧財產。

朱諾-克蘇亞表示,他懷疑中共利用統一戰線去毀掉北電,同時透過向華為提供金錢補貼和盜取來技術,提升華為的地位。

他說:「華為從(中共)政府那裡獲得了數以十億計的資金。因此,如果我給了你數以十億計的資金,我將期望控制相關的運作。華為的創始人來自中共軍隊,他知道如何遵守命令。具體來講就是:我將使你變得非常有錢,我將為你提供情報支持,我將協助你去竊取資訊。」

指向中共網軍61398部隊

61398部隊是中共軍隊中的精英網路戰部隊,在上海運作。據估計,該部隊有數百名駭客在晝夜工作,從西方高科技產業及政治目標中竊取數據。據美國網路安全公司曼迪安(Mandiant)所稱,該部隊受命於中國共產黨的最高層領導,為該黨選定的行業竊取技術,以幫助中共實施所謂的「五年計畫」。

按曼迪安的解釋,61398部隊從目標機構的領導層中,大範圍尋求智慧財產、商業計畫、定價文件和電子郵件。

曼迪安在2013年發布的報告中指出,北電是141個被61398部隊攻擊的北美實體之一。希爾茲表示,該報告所說的61398部隊的策略,符合他觀察到的那個上海網際網路地址群的所有表現。

希爾茲說,另一件事也非巧合,華為由前中共軍隊工程師任正非在1987年創立。中共從1986年到1990年的五年計畫是「加快能源、通信、電信和原材料產業的建設」。2004年,北電被竊盜的研發成果,包括「光子晶體和大規模集成」、「交換和調整高度集成的光電路」、「通用移動電信服務的速度數據」。

這些北電文件涉及其2004年世界領先的光纖設備,以及其後在3G、4G和5G技術方面的創新。「這些是北電研發王冠上的明珠,那是未來。」希爾茲說,「可以從竊盜中受益的唯一實體,就是(北電的)競爭對手。」

匿名前情報局專家說,在北電崩潰之前,加拿大政府缺乏應對中共滲透的戰略遠見和能力。

他說,加拿大開始認識到由國家支持的、對民營企業的攻擊有多嚴重,但聯邦政府仍未開始採取法律行動。相比之下美國就非常積極,美國聯邦調查局局長瑞伊(Christopher Wray)說,他們每隔10小時就啟動一個針對中共間諜活動的新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