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軍人武德沒有了,再好的武器也守不住國家。」研究飛虎隊歷史26年的空軍備役中將田在勱,7月1日推出《飛虎薪傳》Podcast與YouTube錄音故事。他向《大紀元時報》表示,他談的並非一本書,而是一段不該被遺忘的歷史。在他眼中,飛虎隊留下的不只是二戰空戰傳奇,更是一種在國家危急時刻挺身而出的精神;而這份精神,今天最需要傳承的,就是「軍人武德」。
田在勱說,自己一開始並沒有打算研究飛虎隊,更沒有想過會寫書。1999年,他擔任空軍第五大隊大隊長時,奉派赴美參加飛虎年會,當時甚至不知道飛虎隊究竟代表什麼。
「飛虎什麼東西啊?根本搞不懂。」他笑著回憶,直到抵達會場,看見許多飛虎隊老飛行員與第二代家屬聚在一起聊天,他靜靜坐在一旁,聽著那些親身經歷戰火的人分享過往,心裡受到極大震撼。
「我發覺這個歷史太偉大了。」返台後,他開始一點一滴蒐集飛虎隊相關文獻、照片與文物,一做就是26年。真正讓他決定把資料整理成書的契機,則來自導演吳宇森。
田在勱說,2009年,吳宇森曾兩度拜訪他,前後談了8個小時,希望拍攝飛虎隊題材電影,並向他蒐集歷史資料與劇本素材。原本一切都朝著開拍方向進行,但最後因資金問題停擺。他透露,當時電影預估製作成本約人民幣1億元,中國方面曾表示願意全額出資,但提出一項條件──「編劇要聽他們的」,聽到這項條件後,吳宇森婉拒,電影計畫也就此畫下句點。
電影沒有拍成,卻讓他萌生另一個念頭。「既然電影拍不了,那就把歷史寫下來。」在家人的鼓勵下,他花了10個月完成《飛虎薪傳》,又歷經22次英文校稿,最後不僅獲得美國史丹佛大學胡佛研究所、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及美國國會圖書館收藏,如今更進一步製作成Podcast與YouTube錄音故事,希望透過聲音,把飛虎精神帶進更多人的生活。
談起飛虎隊,田在勱認為,許多人只記得它的戰績,卻忽略了它誕生的背景。他說,抗戰初期,中華民國空軍損失慘重,「開戰前半年,全中華民國空軍只剩31架飛機可以飛」,在義大利、德國撤離後,先由蘇聯支援,後來才由美國飛虎隊接手協助。
「飛虎隊是在國家最困難的時候出現。」他指出,飛虎隊真正名留青史,不只是因為擊落多少敵機,而是在1941年珍珠港事件後,美國士氣跌到谷底,飛虎隊在緬甸擊落日軍戰機,消息傳回美國後,大大鼓舞了全國士氣,也讓飛虎隊成為二戰最具代表性的空戰傳奇之一。
「我要傳承的是這段光榮歷史。」田在勱說,希望年輕人知道,飛虎隊的重要性,不只是打贏一場戰爭,而是在國家存亡之際,有一群人願意挺身而出。
因此,談到最希望年輕世代從《飛虎薪傳》聽見什麼,他說,「軍人武德。」他認為,一支部隊真正的戰力,不只是飛機或武器,而是軍人的品格、責任感與榮譽心。
「武德跟文德是一樣的。」他說,忠於國家、忠於職責,就像孝順父母一樣,都需要從小教育、長期培養,不可能一蹴可幾。
他也以空軍赴美受訓經驗為例指出,從F-86、F-104到今天的F-16,台灣飛行員長期接受美軍訓練,美軍最大的特色就是每一步都要求紮實,不會省略程序。「只要把軍人武德、訓練基礎做好,部隊戰力就不會差。」
除了軍事教育,他更憂心歷史教育逐漸流失。田在勱說,自己到各大學演講時,發現不少學生對飛虎隊、抗戰歷史甚至二戰背景都十分陌生。
「歷史不能篡改,也不能遺忘。」他認為,不論好的歷史、壞的歷史,都應該讓學生知道,才能理解哪些值得學習、哪些不能重蹈覆轍。
談到近年中共透過軍事威脅、假訊息與認知作戰對台施壓,田在勱認為,最根本的方法依然是「教育」,除了培養辨識假訊息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建立國家認同。
「愛國家,就從這裡做起。」他也感嘆,近年部分共諜案件中,有人為了數十萬元便出賣國家情報,「很多人為了20萬、50萬就把情報賣掉,我覺得真的很糟糕。」
在他看來,這反映的正是軍人武德教育仍有不足。對於國軍未來,田在勱認為,除了少子化造成兵源不足,更大的挑戰仍是如何重新建立軍人的榮譽感。他主張重新檢討兵役制度,支持恢復兩年義務役,也支持女性服兵役。
「一年沒有什麼用,當了白當。」他認為,提高待遇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讓年輕人重新相信,保家衛國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
採訪最後,田在勱再次提到寫《飛虎薪傳》的初衷。「歷史故事太多,一輩子也講不完。」他希望,這套有聲故事能成為一座橋梁,讓更多年輕人知道,飛虎隊留下的不只是空戰傳奇,而是一份在國家需要時挺身而出的責任,以及一代代空軍官兵始終堅守的軍人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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