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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最新公布的9月數據顯示，就業市場明顯降溫。非農就業僅增加2.9萬人，低於經濟學家預期的約9萬人；失業率升至4.2%，7月和8月新增就業人數合計又被向下修正6萬人。按傳統邏輯，這應該是債券市場的利多：經濟放緩、就業轉弱，可能減輕通膨壓力，美國聯邦準備理事會（Fed）沒有必要繼續升息，未來甚至可能獲得更多降息空間。
美國公債殖利率在就業數據公布後一度回落，美元走弱，股票市場得到提振；但隨後美債殖利率重新回升，全球公債市場遭遇劇烈拋售。
為什麼全球利率下不來？
美國10年期公債殖利率一度升至5.34%，創下2002年以來最高；英國30年期公債殖利率突破6%，法國10年期公債殖利率接近5%，日本長期公債殖利率也升至多年高點。長期利率反映的不只是下一次央行會議決策，還包括投資者對未來通膨、政府財政、公債供給以及期限風險的重新定價。
據路透社報導，市場關注的已經不只是「聯準會什麼時候降息」，也包括一個更長期的問題：即使聯準會未來降息，長期利率能否回到過去十多年低利率？
2015年至2021年，美國10年期公債殖利率大多在1%至3%之間，2020年一度降至0.89%；此後明顯上升，2024年和2025年分別達4.21%和4.29%。今年10月初，10年期美債殖利率一度升至5.34%，創2002年以來最高。
（大紀元製圖）通膨依然是隱憂
能源價格上漲尤其值得關注，因為它不完全是需求過熱所造成。9月底至10月初，布倫特原油價格一度突破每桶100美元。能源成本重新成為全球通膨風險之一。路透社報導，能源價格高漲連同政府支出、經濟活動以及人工智慧和資料中心投資等因素，共同加劇市場對通膨的擔憂。
油價上漲可能推高運輸、物流、製造以及部分商品和服務成本。各國央行可以透過升息抑制需求，卻不能直接增加石油供應。因此，如果能源價格持續高漲，央行們可能面臨更複雜的政策取捨：經濟已經開始放緩，但通膨壓力又限制降息空間。
政府借錢太多
長期債券需要更高回報
這次全球債市另一個核心問題，是財政支出，美國並不是唯一增加政府借款的國家。歐洲、日本、英國等主要經濟體同樣面臨較大財政支出和債務壓力。
當政府需要大量發行長期公債，就意味著市場需要吸收更多債券。如果投資者認為未來通膨、財政赤字或者政府債務的不確定性上升，他們可能要求更高的殖利率，才願意持有期限更長的公債。
這與「期限貼水」（term premium）有關。簡單來說，投資者持有期限越長的公債，面臨的通膨、財政和經濟環境變化等不確定性越大，因此可能要求更高的殖利率作為補償。達拉斯聯準銀行總裁洛根（Lorie Logan）10月1日表示，近期長期公債殖利率大幅上升，市場人士認為，最初與強勁的名義經濟增長預期和更高的中性利率有關；模型分析則顯示，較高的期限貼水也發揮了作用。
因此，即使未來聯準會開始降息，美國10年期公債殖利率也未必會同步大幅下降。短期政策利率和長期公債殖利率，正在越來越多的反映不同的市場因素。
如果接下來幾個月美國就業持續疲弱、能源價格回落，通膨壓力可能逐步減輕，聯準會政策空間也可能增加。但如果出現另一種情況：就業繼續放慢，油價卻居高不下，財政赤字和公債供給繼續增加，那麼央行可能面臨更加複雜的政策取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