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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到金門 欣賞閩南建築

戰地時期留下的建築遺構與周邊民居並存,成為金門特有的歷史風景,也提醒著這座島嶼曾走過的年代。(楊建業提供)
戰地時期留下的建築遺構與周邊民居並存,成為金門特有的歷史風景,也提醒著這座島嶼曾走過的年代。(楊建業提供)

【記者廖儷芬/金門報導】1月18日清晨,風帶著海味,從機場外吹過來。澎湖攝影家楊建業把相機背在肩上,從澎湖轉機到 金門,目的很單純,來拍他心中一直惦記的那一種建築風景。不是名勝清單上的必拍角度,而是紅磚、石牆、屋脊線條,還有午後光影慢慢移動的樣子。這趟行程,他幾乎每天都在找「光落下來的地方」。

透過老屋牆面與石框取景,紅磚屋脊在藍天下顯得簡潔有力,展現閩南建築的線條之美。透過老屋牆面與石框取景,紅磚屋脊在藍天下顯得簡潔有力,展現閩南建築的線條之美。(楊建業提供)
午後陽光灑落在老宅天井,紅磚、灰牆與樹影交織,靜靜保存著歲月的溫度。午後陽光灑落在老宅天井,紅磚、灰牆與樹影交織,靜靜保存著歲月的溫度。(楊建業提供)


紅磚、石牆與時間留下的痕跡


金門的閩南建築,第一眼就很實在。紅磚砌牆、花崗岩門框,牆面沒有刻意修補,斑駁反而成了風景。楊建業特別喜歡站在老屋前,看陽光從屋脊滑下來,打在牆面上,留下樹影與窗櫺的線條。
有些牆面已經泛黃,磚縫裡藏著年代感。他說,這不是「老」,而是「用過」。屋子曾經有人住過、守過,也經歷過戰地時期的日子,現在靜靜站著,讓光把故事慢慢說完。

屋脊山牆上的泥塑裝飾,在藍天映襯下更顯立體,細節中可見早年工匠的手藝。屋脊山牆上的泥塑裝飾,在藍天映襯下更顯立體,細節中可見早年工匠的手藝。(楊建業提供)
金門聚落沿著水岸展開,紅磚古厝與宗祠錯落其間,屋脊線條順著地勢起伏,呈現典型金門閩南建築與自然共存的樣貌。金門聚落沿著水岸展開,紅磚古厝與宗祠錯落其間,屋脊線條順著地勢起伏,呈現典型金門閩南建築與自然共存的樣貌。(楊建業提供)

祠堂前的安靜午後


走進聚落裡的祠堂,紅瓦屋頂低低地延伸,屋脊上的剪黏不張揚,卻很耐看。楊建業常常等在這裡,不急著按快門。他想拍的,是祠堂前那種沒有聲音的時刻,沒有人潮,只有風、光,還有石階的陰影。
金門的宗祠建築,多半坐北朝南,講究方位,也重視家族秩序。牆上留下的痕跡,不只是歲月,也是一代一代人共同生活的證明。

聚落中的宗祠建築,紅瓦屋頂與花崗岩基座相互映襯,正中央的門神彩繪在陽光下顯得沉穩而莊重。聚落中的宗祠建築,紅瓦屋頂與花崗岩基座相互映襯,正中央的門神彩繪在陽光下顯得沉穩而莊重。(楊建業提供)
老宅正廳門面,木作門扇、石階與地磚保存完整,中軸對稱的格局仍可見家族生活的秩序。老宅正廳門面,木作門扇、石階與地磚保存完整,中軸對稱的格局仍可見家族生活的秩序。(楊建業提供)
傳統閩式合院正立面,紅磚、燕尾脊與燈籠排列整齊,呈現家族聚落的生活尺度。傳統閩式合院正立面,紅磚、燕尾脊與燈籠排列整齊,呈現家族聚落的生活尺度。(楊建業提供)

拱門、巷道與轉彎的風景


穿過老聚落的拱門,外頭是另一個世界。門內是石板地與老牆,門外則是柏油路與現代生活。楊建業很喜歡站在拱門裡拍外面的景色,像是在用建築替風景加了一個框。
他說,這樣的畫面很金門。不是刻意保存,而是自然並存。走在巷道裡,轉個彎,可能就遇見一面被樹影覆蓋的牆,或是一扇只剩半邊的窗。

穿過石砌拱門,視線從老聚落延伸至現代道路,門內門外形成時間與生活節奏的對比。穿過石砌拱門,視線從老聚落延伸至現代道路,門內門外形成時間與生活節奏的對比。(楊建業提供)
午後陽光灑落在老屋牆面,斑駁磚牆與樹影交織,留下時間走過的痕跡。午後陽光灑落在老屋牆面,斑駁磚牆與樹影交織,留下時間走過的痕跡。(楊建業提供)
山牆彩繪與題字並存,線條簡潔卻不失莊重,是老屋最醒目的門面之一。山牆彩繪與題字並存,線條簡潔卻不失莊重,是老屋最醒目的門面之一。(楊建業提供)

戰地記憶與民居並肩而立


在金門,戰地設施與民居沒有距離感。碉堡、堡壘,常常就在老房子旁邊。楊建業拍下這樣的畫面時,沒有刻意強調歷史,只是讓建築自己說話。
他覺得,金門的特殊之處就在這裡——生活曾被戰爭打斷,又慢慢接回來。民居繼續存在,成了最日常的風景。

在金門,戰地設施與民居沒有距離感。碉堡、堡壘,常常就在老房子旁邊。在金門,戰地設施與民居沒有距離感。碉堡、堡壘,常常就在老房子旁邊。(楊建業提供)
金門傳統聚落一隅,防禦設施與民宅緊鄰而立,顯示戰地歷史已融入日常生活的空間配置。金門傳統聚落一隅,防禦設施與民宅緊鄰而立,顯示戰地歷史已融入日常生活的空間配置。(楊建業提供)
「風清守香佳」門聯貼於老門上,字句寓意家風與日常,隨著歲月一同留在屋內。「風清守香佳」門聯貼於老門上,字句寓意家風與日常,隨著歲月一同留在屋內。(楊建業提供)

不是拍完 而是看懂


這趟拍攝,楊建業拍得不快。很多時候,他只是站著看,看光怎麼移動,看牆面怎麼變化。他說,金門的建築不適合匆忙,越慢,畫面越清楚。
離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老屋與祠堂。相機裡存的是影像,心裡留下的,則是對金門閩南建築更深的理解,那是一種不喧嘩、不急著被看見,卻始終存在的風景。

石造門樓上的裝飾與題刻,融合中西元素,見證當年建築風格的轉換時期。石造門樓上的裝飾與題刻,融合中西元素,見證當年建築風格的轉換時期。(楊建業提供)
西式立面與傳統紅磚相互呼應,光影勾勒出建築層次與年代感。西式立面與傳統紅磚相互呼應,光影勾勒出建築層次與年代感。(楊建業提供)
綠蔭下的傳統宗祠外觀,燕尾脊屋頂與紅白牆面在晴空映襯下,顯得安靜而端正。綠蔭下的傳統宗祠外觀,燕尾脊屋頂與紅白牆面在晴空映襯下,顯得安靜而端正。(楊建業提供)
牆面嵌入的綠色花磚窗,色彩低調卻耐看,是金門民居常見的生活細節。楊建業擅長借光拍攝,讓色彩更多層次。(楊建業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