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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我媽陳述的方法是針對我的行為，而不是貼上像「你很自私」、「你沒動腦」這類傷人的標籤。即使在我青少年時期，脾氣火爆、語氣衝動的時候，我媽頂多只是問一句：「除了這樣講，還有別的說法嗎？」
當「直來直往」碰上「善良慈悲」
根據紫微斗數，我是武曲坐命。這個命格的人說話直來直往，常常一刀斃命。我的「直」碰上我媽的善良，我反而覺得羞愧難當，覺得自己粗魯不堪。
我不只會責備自己說話太直，更糟的是，當別人講話太直，我也會像觸電似的厭惡，渾身不自在，甚至會對那個人極度反感。
最近，我有了一點改變。這個改變來自於「自我慈悲」。
當我搞砸事情，回想過去曾說過或做過的魯莽，我會對自己多一點寬容。譬如，回想起自己曾對別人講過不禮貌的話，心裡覺得好懊惱時，我會對自己說，「那時候沒想那麼多，就這樣說出來了。但現在的我很棒呢，我能夠勒住舌頭，想一下，選擇更有建設性的方式來表達，這真的很不容易。我好棒。」
對自己溫柔久了，心性也跟著柔軟了。自然的，當看到別人出錯或語氣不當時，我看待他的眼光，不再是停留在對語句的批判，而是深入看到他們的善意與努力。
「明明可以好好說話，為什麼非得那麼刺耳？」
對自己溫柔久了，心性也跟著柔軟了。（123RF）有一天，我去了一家開了幾十年的烘焙材料老店。老闆不打招呼，也不抬頭。客人挑完東西，他就低頭結帳，簡單乾脆，銀貨兩訖。
回到家，我跟女兒說：「今天去那間烘焙店，突然覺得很安心。」女兒一臉驚訝：「你不是說那家店的人很酷，不怎麼搭理客人？」
我笑說：「對啊，就是因為他們酷酷的，讓老客人走進去像回自己廚房一樣自在。不靠嘴皮子賣東西的人，反而讓人有一種踏實感。」
從小被我訓練說話要顧慮他人感受的女兒，直呼不可思議。
不久之後，我去買咖啡豆，又遇到類似的情形。那家咖啡店賣的點心很好吃。有位客人邊挑邊問老闆：「我幾天後要寄去南部，這個能放嗎？」老闆突然提高音量：「那你不要買！」
我嚇了一跳，心想老闆是不是誤會客人在質疑他們家的商品，斥責對方，你懷疑，那你就不要買！接著老闆又說：「你太早買了。要寄的前一天再來，現在不要買。」
我心裡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老闆其實是好心提醒「買新鮮的比較好」，只是話說得太快、太衝，不認識他的人可能會以為他在罵人。
我並不是在說，只要心存好意，就可以完全不顧對方感受、為所欲言。
我自己以前也被這位老闆氣過。有一次我問他壓克力濾杯能不能耐熱，他翻了個白眼說：「不能耐熱怎麼會做成濾杯？」
那時候我真的有被刺到。到現在，我仍然覺得講話顧慮一下別人的感受、友善一點，總是比較好。但我想說的是：我真的很開心，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個束縛我許久的緊箍咒終於鬆了。看到別人講話太直，我不再像以前那樣，全身像被電擊一樣的難受。
從前的我總會在心裡批判：「明明可以好好說話，為什麼非得那麼刺耳？」但最後，受苦的其實一直是我自己。心裡充滿批判與厭惡，真正不舒服的人是我，不是對方。
學會慈悲自己，真的很好。
當這份慈悲成為習慣，它會流向他人，也更能看見別人話語背後的善意與柔軟。
對自己慈悲，心變得柔軟，日子也變得溫和。最終受益的還是自己。
（本文經授權摘編自郭葉珍臉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