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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如何療癒人心

音樂能透過聲音打破生活中的一成不變,喚醒記憶、情感與反思。(公共領域)
音樂能透過聲音打破生活中的一成不變,喚醒記憶、情感與反思。(公共領域)

文/沃克·拉爾森(Walker Larson) 翻譯/徐筱婷
「沒有什麼比音樂更能廣泛的活化大腦。」著名神經學家奧利佛·薩克斯(Oliver Sacks)如是說。音樂喚醒了我們內心的什麼呢?這實在難以言喻。

我們都曾有過這樣的時刻:某段旋律令我們駐足,我們沉浸其中,細細品味每個音符,而內心深處,某些東西被勾起:一段記憶,一種心境,一份難以言喻的情感;當樂音消逝,我們如同夢醒之人般舒展身心——這就是音樂神祕而迷人的力量。

奧利佛·薩克斯同時也是英國倫敦醫生、生物學家、腦神經學家、作家及業餘化學家。他所著的《音樂迷》(Musicophilia)深入探討了音樂如何在神經學層面,深刻而動人的影響人類。他長期研究心理學、神經科學、音樂與醫學的交叉領域——這項研究在臨床實踐中已初見成效,即運用音樂輔助治療。研究人員以及醫師如薩克斯找到了音樂深入心靈深處的路徑,以及如何運用音樂轉化與療癒人們。

音樂能觸及語言無法到達的心智深處,為人們架起一座回到自我的橋樑。音樂能觸及語言無法到達的心智深處,為人們架起一座回到自我的橋樑。(Olena Rudo/Shutterstock)

音樂的止痛效果

研究一再證實,音樂的療癒力量相當廣泛。首先,研究顯示音樂能減輕疼痛,這種現象被稱為「音樂誘導鎮痛」(Music-induced analgesia, MIA),無論是急性或慢性疼痛,音樂治療皆能緩解多種病症;它不僅能降低病患對疼痛的主觀感受、減少止痛藥用量,還能減輕憂鬱情緒。

猶他大學疼痛研究中心研究人員表示,音樂能啟動情緒反應、認知注意力與感覺通路,與疼痛通路相互競爭,從而幫助緩解疼痛。

甚至,音樂的止痛效果似乎能跨越物種界限:一項研究發現,在狗接受皮膚手術時播放古典音樂,可以降低手術所需的麻醉劑量。

然而,音樂不僅僅是止痛藥的替代或輔助,它還能減輕手術前的焦慮,降低對鎮靜劑的需求;能緩解化療病患的噁心與嘔吐,也能改善傷者或運動控制障礙患者(如巴金森氏症)的活動能力。

薩克斯在2008年接受美國神經學學會(AAN)出版的權威期刊《Neurology Now》(現已更名為 Brain & Life)訪問時,薩克斯醫師解釋道:「受傷後,你會喪失原本的動作模式,甚至忘記該如何正確活動。音樂——尤其是音樂的節奏——能引領你重拾這些能力。……一般而言,當一個人罹患基底核(basal ganglia)相關的疾病(例如巴金森氏症),並且神經傳導物質多巴胺偏低時,動作、語言、思考與情感的流動不是停滯了,就是呈現斷斷續續、支離破碎的狀態——而音樂可以將這一切重新組織起來,為患者提供動作模式、時序與節奏。因此,從這個角度來看,我真的認為:音樂是一種為大腦受損部位所設計的『義肢』。」

研究顯示,聆聽音樂可降低疼痛感,並減少藥物需求。研究顯示,聆聽音樂可降低疼痛感,並減少藥物需求。(Shutterstock)

讓失語症者恢復語言功能

音樂療癒力量最顯著的例證之一,在於它能幫助因傷病喪失說話能力的患者恢復語言功能。

一般來說,語言的構思由大腦左半球負責,但當掌管語言的區域因某種原因受損時,大腦便會失去通往語言的「神經通路」(Neural pathway);然而,藉由神經可塑性(大腦適應與改變的能力),人們仍有可能發展出替代性通路來恢復語言能力;而音樂正是其中之一,它能調動大腦多個區域,包括右半球。

國會議員嘉貝莉·吉佛茲(Gabby Giffords)就是一個真實的案例。她的頭部在2011年遭到槍擊後罹患失語症,但在音樂治療師梅根·莫羅(Meaghan Morrow)的協助下,吉佛茲透過將詞語和旋律節奏結合,成功訓練大腦改用一條較少使用的語言傳導通路。

由於音樂能啟動大腦多個區域,包括情感與記憶中樞,吉佛茲得以運用大腦中未受損的音樂相關區域,重新與負責語言的腦部區域建立連結。

莫羅向ABC新聞解釋,這類音樂療法就像高速公路的改道。「當語言通路受阻時,患者雖無法沿原路前行,但可選擇下交流道、繞路而行,最終仍能抵達目的地。」她如此解釋道。

對於有動作障礙的病患而言,音樂可以扮演「神經義肢」的角色,協助重新組織受損的神經通路。對於有動作障礙的病患而言,音樂可以扮演「神經義肢」的角色,協助重新組織受損的神經通路。(Shutterstock)

擁有觸動人心深處的力量

音樂擁有觸動人心深處的力量,能點燃微弱的火花並轉為熊熊烈焰;它能喚醒語言能力,能喚回記憶,也能找回喜悅。

在莎士比亞的《威尼斯商人》(The Merchant of Venice)中,羅倫佐說道:「用最動人的音樂打動情人的心,用音樂把她引領回家。」這正是音樂治療所能做到的事——把人帶回他們自己身邊。

當被問及為何音樂能如此深刻的影響失智症或其他腦部疾病患者時,薩克斯醫師給了一段精闢的總結,道出音樂與醫學之間的奧祕:

「這是一個極大的謎。音樂並非以常規方式傳遞資訊;它不代表外部世界的任何一種事物,卻能深深撼動人心。

音樂具有喚起各種情感、心境和精神狀態的力量,我認為這正是它存在於各種文化中的緣由。

它或許能以比語言更深邃的方式與失智症患者對話,當語言不再可行時,這種能力尤為重要。

原文「How Music Heals」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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