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ading...
美國人喜歡聽成功故事，尤其是那些克服了失敗和障礙後，取得成功的故事。想一想，發明家愛迪生為了發明電燈泡所做的數千次嘗試，或者看一看，林肯在當選美國總統之前，所經歷的一系列政治挫敗。他們堅韌不拔、在逆境中也能勇往直前。而較少被人注意的是，那些看似成功的舉措，往往會釀成失敗。
21世紀初，美國發布的《不讓一個孩子掉隊法案》（No Child Left Behind Act, 簡稱NCLB，2001），目標是讓所有學生，在八年級時具備科技素養。在接下來的二十多年裡，聯邦政府和州政府都投入巨資，為學生購買筆電和平板電腦，來實現這個目標，許多教育工作者，也熱情的加入了這場科技教育革命。例如，到2024年，學校和政府，在數位化學習方面的支出，超過300億美元（約新臺幣一兆元）。
這項巨額資金投入進展得非常順利。到2020年，2/3的公立高中，和40%的小學，都為學生配備了此類設備。COVID-19全球疫情後期，學校停課，迫使學生居家學習，這兩個數字分別攀升至90%和84%。如今，55%的青少年，每天在螢幕上花費長達4個小時，另有27%的青少年花費5個小時，或更長時間。大型科技公司、政府、學校和教師工會之間的合作，如今已基本成功，實現了課堂數位化。但是，那些本應從這次邁向未來的飛躍中，獲益最多的人——學生們——卻遭遇更多失敗了。
COVID-19全球疫情後期，學校停課，迫使學生居家學習。（123RF）疫情後，學生學習力走下坡
根據美國國家教育進步評估（National Assessment of Educational Progress，簡稱NAEP，又稱「國家成績單」/ Nation’s Report Card）顯示，美國學生的數學和閱讀能力，均有所下降。
來自其他80個國家的數據，也揭示了類似的讀寫能力、認知能力，甚至智商下降的現象。新冠疫情導致的學校停課，無疑對許多學生造成了傷害，但是許多觀察人士認為，學習和思維能力的下降，與學生在校期間，過度使用電子螢幕密切相關。
2026年1月，神經學家兼教師，賈里德‧霍瓦特（Jared Horvath），就這場教育災難，出席美國參議院委員會（Senate committee）的聽證會。他作證說：
美國歷史上首次出現，學生成績未能超過父母的情況。
霍瓦特在證詞中說道，「這並非一場關於是否應該摒棄技術的辯論。而是關於如何使教育工具，與人類學習的實際運作方式，相契合的問題。證據表明，盲目的擴張數位化環境，削弱了學習環境，而非增強。」
霍瓦特的證詞總結起來就是——
那些被投入課堂，幫助學生學習的工具，實際上卻在破壞學習。
抵制與反擊：恢復傳統紙筆教育
- 在歐洲的瑞典：政府指出學生閱讀成績下降、注意力不集中，因此正在嚴厲打擊學生使用電子螢幕的行為，加大對書籍的投入，恢復「傳統的紙筆教學」（traditional pen-and-paper teaching）。
- 在英國：知名演員，休‧葛蘭（Hugh Grant）和蘇菲·溫克曼（Sophie Winkleman）是「無電子設備課堂」（device-free classrooms）的積極倡導者，他們也是「關閉螢幕，開放思維」（Close Screens Open Minds）組織的贊助人。
該組織是一個非黨派團體，致力於將教育科技產品，從學校移除，恢復書籍、鉛筆和紙張作為學習工具的使用。與瑞典的倡導者一樣，「關閉螢幕，開放思維」組織也認為，課堂上使用電子設備，導致識字率下降、認知能力降低、注意力不集中，以及社交互動減少。
- 在澳洲：更進一步禁止16歲以下的人，註冊或持有，TikTok、X、Snapchat和Facebook等社群網站帳號。這項政策的支持者表示，禁令旨在保護「澳洲兒童和青少年的心理健康和福祉。」
- 在美國：關於控制或禁止學生，在學校使用電子螢幕的爭論，也正在進行。一些學區實行了，從上課到下課，全程禁止使用手機的政策，另一些學區則正在取消，或限制課堂電腦的使用，還有一些州議會正在提議制定法律，在全州範圍內規範學校的電子螢幕使用。
我們需要找到一種平衡，這種平衡，應該更加側重於教師的教學。將電子螢幕與傳統學習方法，恰當的結合起來。（123RF）如今，學校是科技公司產品的主要市場，因此科技公司正在奮力反擊，這股日益高漲的抵制浪潮。在《焦慮的一代：童年「大重塑」如何引發精神疾病大流行》（The Anxious Generation: How the Great Rewiring of Childhood Is Causing an Epidemic of Mental Illness，2024）一書中，紐約大學教授喬納森‧海特（Jonathan Haidt）寫道，這場爭奪青少年思想和情感的戰爭，「讓這些公司競相吸引用戶的注意力，就像賭場一樣，為了留住用戶，他們會不擇手段，即使這意味著傷害用戶。」這些公司，對社群網站造成的危害，漠不關心，並將繼續向學校推銷他們的設備。
加入抵抗運動前的功課
如果你是父母、祖父母或導師，並且是第一次參與這場「抗爭」，不妨先讀些書：
喬納森‧海特的《焦慮的一代》，和神經科學家賈里德‧霍瓦特的《數位錯覺：課堂技術如何危害孩子的學習——以及如何幫助他們重獲新生》（The Digital Delusion: How Classroom Technology Harms Our Kids’ Learning—And How to Help Them Thrive Again，2025）都是必讀之作。
如果你身邊有Z世代的青少年女孩，千萬不要錯過專欄作家，弗雷婭‧印迪亞（Freya India）的《女孩®：Z世代與萬物商品化》（Girls®: Generation Z and the Commodification of Everything，2026），這本書將於今年5月出版。
感興趣的話，不妨觀看YouTube上對海特、霍瓦特和印迪亞的採訪。尤其值得推薦的是，英國知名女演員蘇菲·溫克曼在2025年ARC（負責任公民聯盟）大會上的演講，絕對不容錯過。
關注孩子的學習情況
接下來，一定要開始關注孩子的學習情況。作為一名曾經的教師，和四個孩子的父親，我深知父母很容易，把孩子交給學校系統，並滿懷信心的認為，他們會接受良好的教育。千萬不要犯這樣的錯誤。
- 在孩子上小學期間，讓他們大聲朗讀給你聽，看看他們的閱讀水準如何。
- 隨著孩子年齡的增長，可以在網上搜索一些閱讀理解測試，讓他們做一下，看看他們，是否能夠理解文章內容。
- 同時也要關注他們在數學，和寫作方面的表現。
- 3R技能（閱讀、寫作和算術），對於任何類型的高等教育都至關重要。如果他們落後了，那就安排和老師見面，開始尋找解決辦法。
- 如果課堂學習，嚴重依賴教育科技，不妨考慮換所學校。
- 如果家庭經濟，或其他情況不允許，那麼無論孩子多大，都應該養成每晚，和他們一起閱讀的習慣。
讓他們帶著半文盲的狀態進入社會，無異於讓他們終身受困。家長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無論他們將來想做什麼，你們都有責任，為他們打下堅實的基礎。如果出了問題，你們就有責任去解決。
重新定義：在科技與教育中找到平衡
霍瓦特在《數位錯覺》一書的引言中寫道：
「這本書，不是關於抵制電子設備的，而是關於將教育重新定義為一項深刻的人文事業。它不是要遠離螢幕，而是要走向深度思考和真正的理解。它不是要將電腦，從課堂上澈底清除，而是要恢復課堂的嚴謹性。」
海特在他的《焦慮的一代》一書中，也提醒我們，人際關係在課堂內外都非常重要：
「同步的、面對面的，身體互動和儀式，是人類進化中深刻、古老，且未得到充分重視的一部分。」
適度且謹慎的使用電子螢幕，可以提升教育效果，但不應取代教師。同樣，也不應允許懶惰，或低效的教師假數位之名，行荒廢教學之實，而這種情況顯然正在發生。
那些支持在學校保留筆電和平板電腦的人必須明白，我們需要找到一種平衡，這種平衡，應該更加側重於教師的教學。將電子螢幕，與傳統學習方法，恰當的結合起來，並非難事。例如，一些家庭教育者就採用了這種折衷的方法，他們利用線上課程教孩子代數，同時教授歷史、文學、寫作和科學等。
生活中很多時候，平衡才是最重要的能力。
作者簡介：
傑夫‧米尼克（Jeff Minick）育有四個孩子，孫輩成群。20年來，他在美國北卡羅萊納州，阿什維爾（Asheville）市為自學學生開設研討班，教授歷史、文學和拉丁語等課程。他撰有幾本著作，目前在維吉尼亞州弗蘭特羅亞爾市生活和寫作。
原文：Pencil-and-Paper Learning Versus Screens: Digitalized Classrooms Are Failing to Educate Students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