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副刊 美味人生

在霧裡慢下來的東莒

東莒入口地標以燈塔與魚群拼貼呈現,馬祖海味與守望意象交織,迎接旅人踏入島嶼的第一步。(賴小芳提供)
東莒入口地標以燈塔與魚群拼貼呈現,馬祖海味與守望意象交織,迎接旅人踏入島嶼的第一步。(賴小芳提供)

【記者廖儷芬/馬祖報導】海看不遠,山也不清楚,連遠方的島影都像被輕輕抹去。
但攝影家賴小芳說,這正是他最喜歡的時候。
「在馬祖東莒,時間似乎過得特別慢。儘管起霧、儘管陰天,但這種不疾不徐的節奏,才是離島旅行的精髓。」
她的鏡頭沒有急著找亮點,而是跟著腳步走。一條石階往上延伸,兩旁是風剪過的草,顏色不鮮,但很真。路不寬,也不特別平整,卻讓人願意一步一步走上去。這裡的路,不是為了快,而是為了到達。

海蝕岩錯落海面,浪聲低迴,在灰霧之中更顯孤寂與力量,是東莒最原始的面貌。海蝕岩錯落海面,浪聲低迴,在灰霧之中更顯孤寂與力量,是東莒最原始的面貌。(賴小芳提供)
迷你漁船裝置與遠方軍事碉堡同框,東莒的生活與歷史,在同一畫面交會。迷你漁船裝置與遠方軍事碉堡同框,東莒的生活與歷史,在同一畫面交會。(賴小芳提供)
石牆上掛著「大埔客棧」木牌,老屋不語,卻記錄著過往旅人的來去與停留。石牆上掛著「大埔客棧」木牌,老屋不語,卻記錄著過往旅人的來去與停留。(賴小芳提供)

霧裡的村落 沒有距離感
走過坡道,視線慢慢打開。石頭屋一棟一棟貼著地形蓋,屋頂是紅瓦,牆面是厚實的花崗岩。
沒有太多裝飾,也沒有觀光的喧鬧。霧氣讓整個聚落安靜下來。遠方的海隱約可見,像背景,也像陪伴。
賴小芳停下來拍了很久。她說,這種看不清楚的時候,反而更容易看見生活的樣子。沒有過度的顏色,沒有刻意的構圖,只有日常。這裡的人,住得不急,過得也不急。

石砌老厝外觀樸實厚重,依山而建,與自然地景融為一體,展現東莒獨有的建築風格。石砌老厝外觀樸實厚重,依山而建,與自然地景融為一體,展現東莒獨有的建築風格。(賴小芳提供)
石頭屋聚落依海而建,紅瓦與灰石在霧中顯得柔和,呈現東莒純樸的生活樣貌。石頭屋聚落依海而建,紅瓦與灰石在霧中顯得柔和,呈現東莒純樸的生活樣貌。(賴小芳提供)
白馬尊王廟靜守一方,屋脊雙龍騰躍,守護著海上的信仰與漁民的平安。白馬尊王廟靜守一方,屋脊雙龍騰躍,守護著海上的信仰與漁民的平安。(賴小芳提供)

海在那裡 不一定要看清楚
再往前走,到了海邊的高地。岩岸線條分明,但被霧包住後,少了銳利,多了一點柔和。
海水拍打岩石的聲音還在,只是視線被留白。「不需要追趕景點,只需要在霧中漫步,感受這座島嶼的呼吸。」賴小芳這樣說。
很多人來離島,是為了拍清楚的海、藍天、陽光。但這一天沒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比較慢的節奏。你會開始注意腳下的石頭、風的方向、草的擺動。甚至連空氣,都變得有重量。

旅人站在觀景平台遠望霧海,沒有壯闊的喧囂,只有一種剛剛好的距離與安靜。旅人站在觀景平台遠望霧海,沒有壯闊的喧囂,只有一種剛剛好的距離與安靜。(賴小芳提供)
霧氣輕覆的沙灘與碧綠海水相映,岸邊靜謐無聲,像一幅尚未被打擾的風景。霧氣輕覆的沙灘與碧綠海水相映,岸邊靜謐無聲,像一幅尚未被打擾的風景。(賴小芳提供)
海崖之下,一艘漁船靜靜漂著,浪不急,風不強,時間也像跟著慢了下來。海崖之下,一艘漁船靜靜漂著,浪不急,風不強,時間也像跟著慢了下來。(賴小芳提供)

燈塔守著的 是一種日常
白色燈塔立在高處。沒有遊客擁擠,也沒有排隊拍照。只有風,還有偶爾經過的人。燈塔不高,但很穩。像這座島一樣,不張揚,卻一直在。
賴小芳拍了兩個角度。一張是單純的燈塔,一張把周邊的建物也帶進來。她說,景不只是景,還有它跟生活的關係。燈塔不是為了好看,是為了指引。島上的一切,也都是這樣。

東莒燈塔佇立高處,白色塔身在陰天中更顯清晰,守著來往海上的方向。東莒燈塔佇立高處,白色塔身在陰天中更顯清晰,守著來往海上的方向。(賴小芳提供)
斑駁的迷彩水泥與步道交錯,像過去軍事記憶仍留在島上,靜靜陪著旅人前行。斑駁的迷彩水泥與步道交錯,像過去軍事記憶仍留在島上,靜靜陪著旅人前行。(賴小芳提供)

一頓簡單的餐 是島的味道
回到室內,一切更慢。陽光透過窗子進來,照在木椅和地板上。桌上是一份煎餅、一碗熱湯,還有手作的果醬和餅乾。沒有太多選擇,但剛剛好。
煎餅帶點焦香,湯是暖的,果醬微酸,餅乾扎實。這些味道,不會讓人驚艷,卻會記得。就像這座島一樣。

一罐罐手工果醬整齊排列,從製作到包裝,都藏著島上慢生活的溫度。一罐罐手工果醬整齊排列,從製作到包裝,都藏著島上慢生活的溫度。(賴小芳提供)
室內空間以大片窗景引入自然光,彎曲木椅像海浪般延展,讓人願意停下來休息。室內空間以大片窗景引入自然光,彎曲木椅像海浪般延展,讓人願意停下來休息。(賴小芳提供)
金黃微酥的蔥花煎餅,簡單卻帶著家常香氣,是旅途中最樸實的滿足。金黃微酥的蔥花煎餅,簡單卻帶著家常香氣,是旅途中最樸實的滿足。(賴小芳提供)
熱騰騰的海味湯品上桌,蛋花與食材交融,入口暖胃,也暖了整個旅程。熱騰騰的海味湯品上桌,蛋花與食材交融,入口暖胃,也暖了整個旅程。(賴小芳提供)

找回自己的地方
離開前,霧還在。沒有散,也沒有變濃。賴小芳最後說了一句話:「這是一個適合旅行的日子,也是一個適合找回自我的日子。」
東莒沒有要你看什麼。它只是讓你慢下來。當你不再趕時間,才會發現,原來很多東西,本來就不需要那麼快。

彩繪小船靜放一角,彷彿把海上的記憶縮小收藏,讓人想起遠方的漁火與航行。彩繪小船靜放一角,彷彿把海上的記憶縮小收藏,讓人想起遠方的漁火與航行。(賴小芳提供)
山稜步道蜿蜒向上,涼亭靜立其間,走在這裡,時間像被拉長,只剩風聲與腳步。山稜步道蜿蜒向上,涼亭靜立其間,走在這裡,時間像被拉長,只剩風聲與腳步。(賴小芳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