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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過澎湖東吉 啟明宮還在

飛龍盤踞屋脊,正殿前石柱撐起整體氣勢,香客進出之間,日常與信仰自然交織。(攝影/記者廖儷芬)
飛龍盤踞屋脊,正殿前石柱撐起整體氣勢,香客進出之間,日常與信仰自然交織。(攝影/記者廖儷芬)

【記者廖儷芬/澎湖報導】澎湖望安東吉嶼不大,風很大。船一靠岸,人還沒走進村子,就先聽到風聲。沿著村子往裡走,啟明宮就在中間。廟不高,卻很穩,面向港口。來來去去的人不多,但總有人進出。這裡像一個固定的點,讓整座島有個方向。

金碧輝煌,層層雕刻與彩繪交疊,香煙繚繞中,信仰的核心靜靜安放。金碧輝煌,層層雕刻與彩繪交疊,香煙繚繞中,信仰的核心靜靜安放。(攝影/記者廖儷芬)
彩繪剪黏的屋脊上,鳳凰振翅而立,搭配圓拱紅門與馬賽克牆面,整體色彩鮮明,帶著濃濃傳統工藝氣息。彩繪剪黏的屋脊上,鳳凰振翅而立,搭配圓拱紅門與馬賽克牆面,整體色彩鮮明,帶著濃濃傳統工藝氣息。(攝影/記者廖儷芬)

一間廟 撐住一個島
東吉嶼人口不多,很多人早已搬到台灣本島生活。但啟明宮一直在。主祀徐府王爺,從留下來的資料推看,至少清代就存在。這樣一間廟,看過的是一代一代的人,也看過海上的起落。島上沒有太多公共空間,廟就成了最自然的聚集點。有人來拜,有人來坐,有人只是路過,也會停一下。

煙霧升起的瞬間,氣氛莊重而安定。煙霧升起的瞬間,氣氛莊重而安定。(攝影/記者廖儷芬)
香火未斷,茶與供品靜靜擺著,是人與神之間最日常的對話。香火未斷,茶與供品靜靜擺著,是人與神之間最日常的對話。(攝影/記者廖儷芬)
金龍盤踞供桌,象徵守護與力量,靜靜看著來往香火。金龍盤踞供桌,象徵守護與力量,靜靜看著來往香火。(攝影/記者廖儷芬)

進門之後 時間慢下來
走進廟裡,光線會自然暗一點。柱子、樑架、彩繪,一層一層往上延伸。不是新建的,也沒有刻意修得很亮,但看得出來有人在維持。地上磨得發亮,角落有些舊,但不亂。香煙往上飄,空氣裡有一種安定的味道。沒有很大的聲音,大家講話都會放小聲,甚至不講話。

高挑的樑柱與彩繪匾額交錯,保留傳統木構建築語彙,也留下歲月使用的痕跡。高挑的樑柱與彩繪匾額交錯,保留傳統木構建築語彙,也留下歲月使用的痕跡。(攝影/記者廖儷芬)
壁畫中的人物靜靜凝視,歷史與信仰在顏料中延續。壁畫中的人物靜靜凝視,歷史與信仰在顏料中延續。(攝影/記者廖儷芬)
龍柱盤旋而上,人物、瑞獸層層堆疊,一柱就是一段故事。龍柱盤旋而上,人物、瑞獸層層堆疊,一柱就是一段故事。(攝影/記者廖儷芬)

一艘船 放在廟裡
廟裡的一角,有一艘王船。不是裝飾,是儀式的一部分。送王的時候,會把不好的東西帶走。東吉嶼靠海生活,船本來就是日常的一部分。放在廟裡,看起來很自然。有人出海前會來拜,有人回來也會先來看看。說不上迷信,比較像一種習慣。

殿內供奉的王船模型,象徵送煞與祈福文化,細節繁複,承載地方信仰記憶。殿內供奉的王船模型,象徵送煞與祈福文化,細節繁複,承載地方信仰記憶。(攝影/記者廖儷芬)
地面鑲嵌麒麟圖騰,低頭才能看見的細節,象徵步入神域的第一道祝福。地面鑲嵌麒麟圖騰,低頭才能看見的細節,象徵步入神域的第一道祝福。(攝影/記者廖儷芬)
木雕人像插立其間,神情各異,像在見證來往的香客。木雕人像插立其間,神情各異,像在見證來往的香客。(攝影/記者廖儷芬)

人少了 信仰沒有少
這幾年,東吉嶼的人變少了。工作機會不多,年輕人大多外出。但到了重要的日子,大家還是會回來。王爺誕辰、祭典,船一艘一艘回到港口,島上忽然熱鬧起來。有人帶著小孩,有人帶著行李,短短幾天,把原本安靜的島填滿。過完,又各自離開。

手持清香,站在殿內靜靜祈願,光線從門口灑入,時間像慢了下來。手持清香,站在殿內靜靜祈願,光線從門口灑入,時間像慢了下來。(攝影/記者廖儷芬)
門板上的麒麟踏雲而行,象徵吉祥與守護,線條細緻、色彩飽滿,是典型廟宇木作彩繪工藝。門板上的麒麟踏雲而行,象徵吉祥與守護,線條細緻、色彩飽滿,是典型廟宇木作彩繪工藝。(攝影/記者廖儷芬)
石獅口含如意、腳踏繡球,守在殿前,神情威嚴中帶點靈動,是廟埕最安靜的守護者。石獅口含如意、腳踏繡球,守在殿前,神情威嚴中帶點靈動,是廟埕最安靜的守護者。(攝影/記者廖儷芬)

你記住的 不一定是神明
在廟裡走一圈,會看到很多細節。龍柱、麒麟、彩繪、匾額,還有牆上留下來的字。有些看得懂,有些看不太懂,但會留下印象。也可能記住的是一個畫面:有人拿著香站著,有人坐在門口聊天,外面風一直吹進來。

離開的時候再回頭看,廟還是那樣。東吉嶼很遠,不是每個人都會再來第二次。但這間廟會一直在。風從海上過來,人來了又走,廟沒有動。它就待在那裡,慢慢看著這個地方的變化。

門板上的武將門神手持兵器、目光堅定,守護廟門,也守住進出的界線。門板上的武將門神手持兵器、目光堅定,守護廟門,也守住進出的界線。(攝影/記者廖儷芬)
歲月在屋脊上留下最安靜的虎皮紋。歲月在屋脊上留下最安靜的虎皮紋。(攝影/記者廖儷芬)
光線湧入,也像把人帶進另一個世界。光線湧入,也像把人帶進另一個世界。(攝影/記者廖儷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