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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地方銀行撤離中國 轉布局全球

20年後的今天 日本地方銀行從「中國中心」撤離 轉向China+N策略 在東南亞、印度、北美拓展 布局全球

圖為日本銀行。(Kazuhiro NOGI / AFP)
圖為日本銀行。(Kazuhiro NOGI / AFP)

【記者呈工、易如/綜合報導】20年來,許多日本企業撤離中國,日本地方銀行也隨之「去中國化」,逐漸將重心轉向東南亞、印度、北美等地。專家表示,這代表日本企業正為應對「後中國時代」,提前在印太及全球進行戰略佈局。

日本地方銀行協會報告顯示,20年前,日本地方銀行開始進入中國,以支持在中國拓展業務的日企。由於日本中小微企業占企業總數99%以上,需要拓展海外業務,中國成為他們的選項。

日本地方銀行如今擴展全球,反映出日企生產基地從「中國製造」逐漸轉向東南亞、印度、北美等,地方銀行也跟著建立海外合作網路。去年,「多極化布局」進一步加速,重點轉向印度、越南、東南亞等地,中國不再是唯一核心。

海外合作內容也發生變化。據日本國際協力銀行(JBIC)報告,日本地方銀行從2015年的「海外合作銀行」變成「建供應鏈網路」。JBIC與地方銀行合作從單純融資擴大到資訊、人員交流和海外投資支援等。

2015年,美國是主要的投資與市場據點,去年更成為半導體AI 、新創科技、先進製造業重要合作中心,部分日本銀行增設美國西岸據點,以專門蒐集新創與科技投資資訊。此外,日本大量製造業轉向印度布局,日印跨境融資合作加深並增多。

換言之,20年後的今天,日本地方銀行開始從「中國中心」撤離,轉向(China+N策略),向東南亞、印度、北美等地拓展,進行全球布局。

日本地方銀行過去20年的海外辦事處分布變化。上圖2005年,下圖2015年。日本地方銀行過去20年的海外辦事處分布變化。上圖2005年,下圖2015年。(日本地方銀行協會)
日本地方銀行過去20年的海外辦事處分布變化。圖為2025年。日本地方銀行過去20年的海外辦事處分布變化。圖為2025年。(日本地方銀行協會)

七十七銀行:去中國化典型

七十七銀行總部位於日本宮城縣仙台市,是東北地區規模最大地方銀行。該行報告指出,截至去年3月,全球共526營業據點;在中國占32.3%,有170處最多,但10年來呈現遞減:2015年205處,2020年減少為189處,2025年再減少至170處。

報告說,因應中美關係變化、中共政策走向以及勞動成本上升,該行正重新配置據點。越南和泰國等國,作為中國在製造和銷售領域的替代市場,影響力日增,據點由2005年26處增加,至2025年為232處。

日本政治經濟觀察家福澤喬說,無論日本大銀行還是地方銀行,都將投資重點轉向東南亞,尤其是印度,是大勢所趨,也合乎從安倍晉三以來的日本國際政治、防衛理念。

日企供應鏈轉移 日銀撤離

南華大學國際事務與企業學系教授孫國祥對《大紀元》表示,「日本地方銀行撤離中國,原因在日企供應鏈與投資重心轉移。中國經濟放緩、消費疲弱、有房地產與地方債風險、外資投資意願下滑,使中國市場已從『成長型市場』轉為『高成本、高風險、低增量』市場。」

他說,「另一個重要考量是地緣政治與合規風險。台海危機、中日關係緊張、美中科技戰、出口管制、稀土與關鍵物資風險,都使日企重新評估在中國經營的脆弱性。」

福澤喬表示,中共於疫情封控、對日本人不友善、美中對抗、台海危機、實施《反間諜法》等,都對在中日企構成潛在風險,迫使日本放棄向中國一邊倒,走向多角化。

日本三大銀行對中國投資也縮減

福澤喬說,日本三大銀行在中國放款規模也明顯縮減,過去5年(截至今年3月)三井住友銀行減少約40%,瑞穗銀行減少超過30%,三菱UFJ銀行則減少約20%。

日本貿易振興會統計,去年海外日企盈利者占66.6%,持平占16.9%,赤字占16.6%。其中,在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的日企盈利狀況最佳,為83.3%,而中國排名倒數第2。

日企主要支柱的汽車業方面,調查顯示,今年營業狀況預計改善最多是印度的62.5%;而中國依然排行倒數第2,盈利僅20.3%,而預計惡化竟高達40.5%。

未來1至2年,有八成在印度日企預計擴大營業規模;而在中國僅占21.3%,縮小營業規模的占12.6%。在18個國家和地區中,中國排名第17,香港排在最後第18位。

影響在中國日企擴大經營規模的原因,是中國經濟景氣持續低迷,且市場需求未來難以恢復。

提前部署「後中國時代」

孫國祥表示,東南亞與印度成為日本銀行海外布局新重心,主要是因為日企海外投資重心從「中國集中」轉向「亞洲分散」。銀行不是單獨行動,而是跟著客戶走。

他說,「第一,中國在日企亞洲戰略地位下降,不再是核心;第二,日企正在把效率優先轉向韌性優先,不再只追求中國低成本與完整供應鏈,而更重視分散風險、避免地緣政治衝擊與台海危機外溢。第三,東南亞與印度不只是承接中國外移產能,更逐漸成為日本金融、製造、投資與戰略布局新平台,這反映日企對『後中國時代』亞洲供應鏈秩序的提前部署。」

孫國祥說,「日本銀行的行動反映出一個趨勢:企業與金融機構正在把中國從亞洲戰略核心,調整為重要但需控管風險市場,並把未來成長押注在更分散、更有韌性的亞洲布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