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國會眾議院對中共問題特別委員會主席穆勒納爾(John Moolenaar)週四(11月19日)發布一份調查報告,指美國及歐洲航太企業長期與中國企業合作,透過技術轉讓、合資企業及共同開發,協助中方提升航太產業能力,其中部分技術可能被中共軍方用於軍事用途,對美國國家安全構成風險。
這份名為〈中國(共)的僚機:西方政府政策如何助力中國航太業崛起〉(China's Wingmen: How Western Government Policy Enabled China's Rise in the Skies)的報告指出,美國及歐洲航太承包商透過合法商業合作,向中企提供先進技術、專業知識及產業經驗,無意中參與了中共的「軍民融合」國家戰略,協助中方發展可供軍方使用的先進技術。
穆勒納爾表示:「美國和歐洲企業向中國轉讓了可能被用來對付我們英勇軍人的技術。在中共的軍民融合體制下,中國不存在民營企業。中共軍隊會利用民用技術來推進其軍事野心,而這正是此次事件中發生的情況。」
他呼籲,美國及盟友應收緊航太技術出口管制,收緊航太領域的對中投資限制,防止關鍵技術落入中國軍方手中。
不應認證中國製客機
報告要求美國聯邦航空總署(FAA)不應允許中國製飛機在美國飛行。北京至今尚未公布2022年中國東方航空波音客機墜毀事件的調查報告,同時點出中共國有航空製造商中國商飛(COMAC)與中國航空工業集團(AVIC)獲得政府補貼,扭曲了全球航空製造的競爭環境。
美方議員反對放行中國製客機入美的重要理由,其中之一就是對中國的航空監管、安全透明度與公平競爭有疑慮。FAA表示,目前尚未認證任何中製飛機。
五項主要調查發現
這項歷時一年的調查列出五項主要發現。
第一,西方航太企業透過合法商業合作,將先進技術、技術知識及專業經驗轉移給中國航太企業。
第二,美國漢威航太(Honeywell)、奇異航太(GE Aerospace)及柯林斯航太(Collins Aerospace),曾多次申請並取得受管制技術轉讓許可,涉及中國商用航空平台,以及中共軍方最終用戶和其他與軍方有關聯的實體。
第三,美國出口管制制度長期依賴企業自行進行盡職調查,但商業利益可能促使企業維持既有合作關係,加上過往執法案件暴露出法律漏洞,令現行制度存在不足。
第四,在中國境內成立的合資企業形成美國國家安全審查的制度缺口,使敏感技術及能力可能透過這些合作管道轉移至境外,而不在美國外來投資審查委員會(CFIUS)的主要審查框架內。
第五,美國若單方面收緊限制,可能令本國航太企業失去市場競爭力,卻無法阻止中方取得西方技術,因為歐洲等盟國企業可能接手美國企業退出後留下的市場。
被報告點名的漢威航太表示,相關項目均已獲得美國政府正式許可及批准,公司一直遵守美國出口法律和程序。奇異航太則表示,公司高度重視國家安全、合法及智慧財產權保護,並與美國政府密切合作。柯林斯航太及美國聯邦航空總署(FAA)當時未立即回應。
七項政策建議
為防止西方技術進一步流向中國軍工體系、強化軍民融合,報告提出七項政策建議:
- 停止向協助對手發展軍事的企業提供納稅人資金。美國政府不應將公共資金提供給協助對手發展軍事能力的企業,因為這些能力可能被用來對付美國及其盟友。
- 限制對中國航太業的對外投資。美國財政部應利用現有的對外投資安全計畫(Outbound Investment Security Program),限制美國資金流入中國航太產業。國會則應將相關限制納入已生效的《2025年全面對外投資國家安全法案》(Comprehensive Outbound Investment National Security Act, COINS Act)。
- 拒絕認證中國製造的飛機。FAA不應允許中國製飛機在美國飛行。北京至今尚未公布2022年中國東方航空波音客機墜毀事件的調查報告,以及政府補貼中共國營飛機製造商中國商飛(COMAC)與中國航空工業集團(AVIC),扭曲了全球航空製造的競爭環境。FAA表示,目前尚未認證任何中製飛機。
- 通過「航太透明度法案」。國會應通過H.R. 11047號法案,要求與五角大廈有業務往來的航太承包商,披露其與美國認定的中共軍事企業之間的特定關係,讓五角大廈能夠評估相關合作可能帶來的國家安全風險。
- 全面改革航太技術出口許可制度。美國國務院及商務部應重新檢討相關技術出口許可的審批方式,減少向敵對國家出口技術,要求相關各方揭露完整的最終受益所有權資料,拒絕可能流入中共軍方手中的軍民兩用技術出口,並對違規企業施加具有足夠威懾力的處罰。
- 通過「地理空間情報透明度與安全法案」。國會應通過H.R. 11048號法案,要求國家地理空間情報局(NGA)全面評估商用地理空間人工智慧(AI)工具,找出可能構成重大國家安全威脅的技術,並將評估結果提交商務部與國務院,作為制定出口管制規則和國際談判的參考。
- 加強審查法國企業收購美國航太公司的交易。在相關法國企業切斷與中共軍民融合體系的聯繫之前,應對其收購美國航太企業的交易採取更嚴格審查,並推定不予批准。
其中,「航太透明度法案」及「地理空間情報透明度與安全法案」兩項法案均於11月17日提出,目前尚未成為法律。
「中國問題特設委員會」前景受關注
眾議院美國與中國共產黨戰略競爭特設委員會(Select Committee on the Strategic Competition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通常簡稱為「中國問題特設委員會」,是美國眾議院負責研究美中戰略競爭問題的跨黨派特設機構。
該委員會由時任眾議院議長麥卡錫(Kevin McCarthy)於2023年1月提出成立,眾議院於同月10日通過成立決議。第119屆國會期間,委員會共有24名成員,其中共和黨議員13人、民主黨議員11人,主席為共和黨籍的穆勒納爾。
2026年11月3日期中選舉後,民主黨贏得新一屆國會的控制權,委員會未來是否延續受到關注。新一屆國會將於2027年1月3日正式開始運作。穆勒納爾則已在期中選舉中成功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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