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次開刀下來,總共花了壹萬伍仟元,所以我就給牠取名為「萬伍」。第二次從醫院抱回來,虛弱的牠躺在我的手掌心,身軀之小,還不滿兩個手掌大,且病懨懨的,恐怕是活不成了。我隨手給牠安置在宿舍外的山坳,放了些狗飼料,也就沒再理會,死活可就聽天由命了。
不料一個星期之後,牠竟然到處嬉戲,也不再拉稀稀的便便,看來是頗有起色,讓我也不自主的多看牠兩眼,漸漸和牠玩了起來。兩個月後,我帶牠去打預防針,此時的牠與健康的狗無異。
我試著帶牠進入宿舍,並且以主人的身分,訓導牠不可咬人、不可隨地大小便,幾次教訓之後,牠也頗能聽話,漸漸被同事接受,甚至被視為一分子,於是就在大家的愛護之下,牠日益健康成長。
晚上睡覺時,牠常被允許入房陪我,門外若有聲響,牠常側耳傾聽,如果是陌生的腳步聲,常會激起牠低吼以示警,卻不致於吼叫出來。除此之外,在房間內,牠也頗能守規矩,既不拉屎撒尿、也不會亂叫,頗能獲得同事們的諒解,深獲我心,對牠寵愛有加。
我常喜歡帶著牠一起工作,看著牠在山區來回奔跑、或故作威武狀,都能讓我覺得趣,進而增加工作的幹勁。然而有時當我心情低落,也會不自覺的叫「萬伍」到身邊來,或是摸摸、或是抱抱,這常令我覺得慰藉。那種感覺就好像是牠在安慰我一般,頓時令我感動莫名。
「萬伍」與我相依為命已多年,每當我出外時,總不放心家裡的牠,直到回家見著了,才放下一顆懸宕的心。有幾次牠玩瘋了,忘了回來,我常像老爸找兒子般的四處尋找,直到找到牠為止,所以同事皆戲稱牠是我的「狗兒子」。
養狗需要照顧,需要定期給牠洗澡,甚至要教導牠,並不輕鬆。牠雖然有累人的一面,也因此使我有「為人父」的磨練,至少讓我能體會到為人父母的辛勞與操煩,也因而成長不少。
人與動物是可以溝通的,而且牠們又是那麼信賴主人,「狗不嫌家貧」這是牠們的特性。以前常在電視上看到「老人與狗」的畫面,總覺得是那樣的淒涼!如今有了「萬伍」之後,才發覺那畫面真是溫馨呀!因為從牠們強韌的生命力,可以發掘出自己潛在的本能;更由那種另類的溝通,而溫暖了被冷落的心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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